□ 杜曉妮 李檬
中小幼教師隊伍
均“女多男少”
“孩子從上學就沒遇到過男老師,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!”家長們這種帶著無奈的慶幸話語,煙臺市芝罘區(qū)瀟翔小學體育老師遲文健已聽過很多次。最近,他5歲的兒子也快入學了,他開始和其他家長一樣擔憂:“男老師實在太少了!”
目前瀟翔小學在職教師共50人,男性教師6人,分布在計算機、書法、體育、總務幾個部門。作為學校最年輕男老師的遲文健,如今也已進入了而立之年,這意味著學校已經10多年沒有進過男教師了。“所有的主課教學和班主任全部是女老師,現在迫切需要男老師來承擔更多教育職責。”瀟翔小學校長曹瑞敏說。
根據煙臺市教育局提供的一份數據統(tǒng)計,全市從事幼兒教育的共有10919人,女性為10657人,占比約97%;從事小學教育的共有18610人,女性為11834人,占比約64%;從事中學教育的共有29484人,女性為17609人,占比約60%。
“中小學教師比例看似穩(wěn)妥,實則存在隱憂。”煙臺市教育局政工科科長熊輝表示,以初中為例,將教師男女比例以五歲為一個年齡段進行劃分,34歲以下女性占比將近80%,45歲至54歲女性占比為50%左右,“當老教師退休之后,教師性別比失衡問題將愈發(fā)嚴重。”
“男女的思維方式存在差異,僅由女性進行教育,不利于孩子的人格培養(yǎng)。”曹瑞敏認為,男性具有堅毅果敢、理性邏輯、勇于創(chuàng)新等特點,有別于女性的陰柔、感性和循規(guī)蹈矩。“小學生模仿力強,處于人格培育關鍵時期,在一個主課教師全部為女性的教育環(huán)境下,難以培養(yǎng)男子漢性格。”
男性社會期待是限制因素
性別比失衡,從培養(yǎng)教師的師范院校便開始了。“在魯東大學的心理教育系,一個70人的班級里,男生只有6人。”曹瑞敏回憶,“去年6月,我去蓬萊師范舉辦講座,臺下的男生屈指可數。”
曹瑞敏認為,男生不愿報考師范院校,與男性的社會期待有關。“自古就有‘家有三斗糧,不當孩子王’的說法,男性的社會角色意味著更多的家庭責任和社會義務。教師這一行業(yè)不能帶來男性所追求的社會地位和豐厚待遇。”
因此,即使進入師范院校的男生,在畢業(yè)時也往往選擇轉行。遲文健便是其中之一。
2005年,剛從魯東大學籃球專業(yè)畢業(yè)時,本是師范生的遲文健并未選擇從教,而是像多數熱血青年一樣進了企業(yè),期望一展抱負。這一年,憑著過硬的能力和對工作的激情,他在海爾工貿萊陽辦事處干得風生水起。“算上平時的補貼,一個月能領到3000元,這在當時不算低,除去日常開銷,每個月能有兩千元的結余。”
但是,遲文健最終選擇了“回歸”。2006年,為了能和女友在一個城市工作,遲文健參加了嚴格的教師招聘考試,最終脫穎而出。第一個月,他只拿到了1400元工資。
9年后,遲文健依然與新晉教師一樣屬于初級教師,“受制于一些量化積分,評職稱挺難的”。由于教師工資與職稱掛鉤,他的月收入仍不到3000元,而和他同時進入海爾的幾位同事則已月收入過萬元。
“上有老下有小,每月還要還房貸。”作為家里的頂梁柱,遲文健多少有些苦惱與自責,他直言,不會讓兒子再當教師,“我不希望自己的困擾在孩子身上延續(xù)”。
招考制度開始調整
煙臺市芝罘區(qū)提供了一份2010年—2014年的中小學教師招考情況,主學科招考教師總數5年依次為82、85、73、81、67,男生所占比例為7.3%、11.8%、5.5%、29.6%、40.3%。
為何2013年開始男生比例出現大幅度提升?芝罘區(qū)教體局政工科科長曾成君告訴記者,從2013年開始,區(qū)組織部開始招聘教育管理者,“教育管理者有一定的應聘條件,除了承擔教學任務外,還有相應的行政職責,考取這一職位的多以男生為主。”
不難看出,男性的職業(yè)選擇更注重前景發(fā)展。“選聘的管理者中已經有6人被抽調到其他局,即便如此,這種方式也對教師性別失衡問題起到了緩解效用。”曾成君說。
但是在就業(yè)日益緊張的情況下,很多人對教師這一行業(yè)也有著可望而不可及的心態(tài),“我的男同學雖然已經研究生畢業(yè)了,但經過教師招聘考試之后依然無奈落榜,最后臨時起意才轉行。”遲文健說。
教師招聘一般由人事局統(tǒng)一組織,經過筆試、面試最終將教師分配給各學校。“先筆試后面試的招聘方式對女性更有優(yōu)勢。”熊輝認為,教育行業(yè)有其特殊性,對于教師招聘,教育局和學校也應擁有發(fā)言權,“學校更清楚教育需要什么樣的老師,參照外地做法將面試前置,相關部門進行嚴格監(jiān)督,會讓更多男性有充分的表達機會。”
由于從師范類學校開始便存在男女性別失衡問題,曹瑞敏建議放寬教師招考范圍,“對教師行業(yè)實行寬進嚴考核,教師資格證可以在職考取,加大綜合類院校的宣傳,網羅社會英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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